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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帖】读《白虎通义-乡射》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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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-08-03
王基宇+孙涛
牛院










在民国时期的乡村建设运动中,有不少致力于恢复“古乡饮礼,古乡射礼”的实践。1931年至1937年梁漱溟在山东邹平县主持乡村建设期间,为抗击乡间的匪乱,曾发起民兵运动,培植农村的自卫力量。“每个乡都在每个月举行射击比赛。这个比赛由县长主持。主持人严格按照《周礼》中对远古时'乡射'描述的仪式进行。比赛结束时,县长给优胜者发奖,参加者则在赛场上举行庆祝聚餐。”(艾恺,《最后的儒家:梁漱溟与中国现代化的两难》,江苏人民出版社2011年第二版,第186页)更早的时候在山西,也有相似的活动:“除了政府努力提倡乡村工作外,严慎修先生及其朋友于民国十一年间,计划办理河津县上井村晋祠十三村自治。严先生及其朋友们很注重于'古乡饮礼,古乡射礼'。”(陈序经,《乡村建设运动》,上海大东书局1946年版,第8页)。2014年7月21日,中央美术学院实验艺术硕士王基宇在碧山书局组织的“宗庙读书会”,通过精读汉代班固的《白虎通义-乡射》,和村民和学生们一起研究何为乡射,并探讨经典在今日现实中的意义。以下是这次读书会的报告大纲和纪录照片。


王基宇在碧山书局作读书报告。摄影:孙涛。


王基宇在碧山书局作读书报告。摄影:孙涛。


《白虎通义-乡射》阅读大纲


王基宇


汉章帝一朝,政治危机有三。一是思想冲突激烈,今古文经学在王莽后重新开始斗争;二是战乱初定,中央权威不稳,经济上土地兼并与铁盐币私有化加剧;三是国内力量不足,匈奴联合其他部族围攻汉朝势力,西域陷入危机。章帝一朝对这些危机都有所解决,史称“明章之治”,东汉绵延十二帝至三国,前三朝有奠基作用。


天所以以親射何?助陽氣達萬物也。春氣微弱,恐物有窒塞,不能自達者。夫射,自內發外,貫堅入剛,象物之生,故以射達之也。


汉学以天人合一、天人感应为第一义。天有三义;自然-正当之天,运动-时间之天,空间-气本之天。亲为周制术语,亲亲以团结凝聚,尊尊以权威立法;段玉裁《说文解字注》训亲本义为“至”,到达之义。天亲射有三用,感通自然,领悟动静之势,凝聚天地人伦气场。阳气自天时始发,经射,达万物。春季草木滋长,动物发情,阳气若要发出,必穿越孔窍。射亲天而非天,必人为且顺应天气,要有穿透性的力量,打通主体与他者,以天生万物的势头为图样,负载阳气完成万物的春生之功。


《含文嘉》曰:“天子射熊。諸侯射麋,大夫射虎、豹,士射鹿、豕。”天子所以射熊何?示服猛,巧佞也。熊為獸猛巧者,非但當服猛也。示當服天下巧佞之臣也。諸侯射麋者,示達遠迷惑人也。麋之言迷也。大夫射虎豹何?示服猛也。士射鹿、豕者?示除害也。各取德所能服也。


“恐物有窒塞,不能自達”,政治中宗派主义、官僚主义、地方主义、宗教迷信均防碍下层进取发展与上层政法实行。熊猛且巧,指有政治势力的野心集团,这类人来自败坏诸侯为多,所以由天子射之。麋鹿迷惑人,指邪教迷信与有害文化,而从事此的以败坏的士大夫为多,故诸侯射之。虎豹虽猛,却没有太大野心与谋划,强盗之类,由大夫射之。鹿豕非猛兽,却有时破坏农田,指普通人一时犯罪或不道德举动。服非消灭,驯服,服法,以德服人,破其窒塞,生发阳气。‍‍


大夫、士兩射者人臣,示為君親視事,身勞苦也。或曰:臣陰,故數偶也。侯者,以布為之何,用人事之始也。本正則末正矣。所以名為侯何?明諸侯有不朝者,則射之,故《禮·射祝》曰:“嗟爾不甯侯,爾不朝於王所,以故天下失業。亢而射爾。”所以不射正身何?君子重同類,不忍射之,故畫獸而射之。


士大夫射二物,平衡荣誉,前以所射兽明上下,下射多,虽下,明劳苦有功。布为衣冠人伦秩序之基本材质,有返回质朴之意;乡射伴随选士,乡士衣冠开始脱离庶民,庶民为本,公卿为末,不忘其本,从人民群众中来,故本正末正。封建制最大隐患是地方不尊中央,故射候为政治共同体上下所共同警惕之用。孟子言诸侯最大的罪恶是“率兽食人”,诸侯与人为同类时,不射正身,若与禽兽无异,则征讨之。


射正何為乎?曰:射義非一也。夫射者,執弓堅固,心平體正,然後中也。二人爭勝,樂以德養也。勝負俱降,以宗禮讓,可以選士。故射選士,大夫勝者。發近而制遠也,其兵短而害長也,故可以戒難也。所以必因射助陽選士者,所以扶助微弱而抑其強,和調陰陽,戒不虞也。何以知為戒難也?《詩》曰:“四矢反兮,以禦亂兮。”因射習禮樂,射於堂上何?示從上制下也。《禮》曰:“賓主執弓請升,射於兩楹之間。”天子射百二十步,諸侯九十步,大夫七十步,士五十步。明尊者所服遠也,卑者所服近也。


最高贵的位置,在天为高,在地为中,“极高明而道中庸”,天地之间彻上彻下。心平则有德,不随时势起波澜妄念,“刚毅木讷”之相。在位为中,在道为正,所朝向为直面天道为正。有体育就有胜负,胜负由天,不可人为争之,故以礼乐修之。乐则和同,礼则让异。射,发近制远,近君子远小人,辅助王道于空间中形成制度,航海时代的炮舰射程,今天的洲际导弹,均决定着空间法权。禽兽相杀于野,射于野近禽兽,射于堂上,明君子之射,自礼乐出。


所以十月行鄉飲酒之禮何?所以複尊卑長幼之義。春夏事急,俊井次牆,至有子使父,弟使兄,故以事閒暇,複長幼之序也。


乡射服远,乡饮酒亲近。乡射为青年之礼,张扬志气,乡饮酒为老年之礼,慰长者。


王者父事三老,兄事五更者何?欲陳孝悌之德,以示天下也。故雖天子,必有尊也,言有父也;必有先也,言有兄也。天子臨辟雍,親袒割牲。尊三老,父象也。謁忠奉幾杖,授安車濡輪,恭綏執授。兄事五更,寵接禮交加客謙敬順貌也。《禮記·祭義》云:“祀於明堂,所以教諸侯之孝也。享三老、五更於太學者,所以諸侯悌也。”不正言父、兄,言五更者何,老者壽考也,欲言所令者多也。更者更也,所更曆者,眾也。即如是,不但言老言三何?欲言其明於天地人之道而老也,五更者,欲言其明於五行之道而更事也。三老、五更幾人乎?曰:各一人。何以知之?既以父事,父一而己,不宜有三。


三老五更,皆老年有功之士所出,王者以父兄之礼待之。选士以乡射起,劳苦功高则至五更位,以三老终。辟雍为学校,学者天下之公器,天子公孝,以身作则教诸侯与万民。天子要向诸侯贵族显示自己与人民的结盟,才能让诸侯同时敬畏天子与人民。三老之三为天地人三才,主不变,五更之五为五行,主变更。守法则尊三老,改制则先五更。乡射以步别尊卑,乡饮酒以天子事父亲民,父死传位,天子无人父,为表与民相同,以三老为父事之。


主持人缪雨蘅,无锡优微成长公益社团发起人。摄影:孙涛。


评议人欧宁,碧山计划发起人。摄影:孙涛。


评议人姚立兰,碧山村退休教师。摄影:孙涛。


评议人汪寿昌,碧山村村民,碧山书局店员。摄影:孙涛。


评议人胡建新,碧山村退休教师。摄影:孙涛。


题图:碧山书局“宗庙读书会”现场。摄影:孙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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